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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热闹喧腾,万人空巷。

 比武选亲的擂台就近搭在蔚家豪宅东方的空地上,才一大早,擂台四周已经人为患了。人多摊贩自然也就多,许多人在附近做起生意来,形成了个热闹的市集,更甚的是,有些人开始大声呛喝:“一赔十,一赔十,下注下注…”

 今儿个可谓盛况空前,参与比武选亲大赛的两家少主都是武林世家的名门子弟,谁输谁赢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奔月山庄的殷憬尧据说武功莫测高深,更有青出于蓝甚于蓝之姿。而那位神秘的云鹤山庄少主呢?他是否也得到了其父喻钦甫的真传,习得了一身好本事呢?

 值得众人期待啊!

 这场比武选亲已经不只是为了谁能赢得美人归这么简单了,其中更包括了两大山庄未来接班人的实力之战,这么好玩又有意思的比赛若没来赌一把,岂不是错失良机了?

 赌坚强的一堆人早已聚集在一起,兴匆匆的下起注来。

 另外,在北厢院的一座秀丽合楼中——

 “筱伊、你真是漂亮。”杨菁菁为她上一支漂亮的花钢,忍不住赞叹道。她是在得知比武选亲的消息后,特地到蔚家做客的,表面上是来恭贺表妹选得良婿,事实上却是为了…

 “谢谢,谦朔也常常这么说。”

 谦朔、谦朔,怎么她还是整天喊着他的名字?这教杨菁菁可担心了。

 “筱伊,你有没有想过赢的人可能是殷公子?”她得提醒表妹,以免到时候不能承受这项事实。

 “不,我说谦朔会赢,他就会赢。”蔚筱伊有把握的说。从一大早开始装扮的时候,她的边就始终噙着笑意,她知道最后的赢家会是谁,因为她正是那个主控者。

 怪了,表妹不该是那种会夜郎自大的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有自信了?瞧她眼底所展现的诡橘笑容,一团疑云正在杨菁菁的心中环绕。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蔚筱伊一笑“等等,等等我再告诉你。”

 她在搞什么鬼?杨菁菁心理愈来愈不安,她了解表妹的,以筱伊的个性不该会那么镇定啊!除非…

 “表姐,你喜欢殷憬尧对不对?”蔚筱伊看见她惴惴不安的样子,突然问。

 “我…不,你…你别胡说…”一提起他,她不打自招的脸红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也都慌乱了,在在明显的表现出一切。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

 蔚筱伊偷偷一笑,心里思忖着,既然对方会是她的表姐夫,那么似乎不好得罪得太过火,以免惨遭报应。

 “筱伊…事情…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一…”杨菁菁试图解释。

 蔚筱伊才不理会她的抗议,迳自将一个小瓷瓶往她身上推,顺道低声警告道:“你如果再不去救他的话,他可能会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什么比武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杨菁菁睁大眼睛看着手上的瓷瓶,这该不会是剧毒的解药吧?她真不敢相信表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谁教我爹不公平,竟然想出这荒谬的比武选亲来,这摆明了是在为难谦朔嘛!”

 “可是,那…也不关殷公子的事呀!”杨菁菁为之辩解。

 “我知道啊!所以我警告过他退出的,谁教他不肯,怪不得我。”蔚筱伊脸一撇,还很理直气壮的回道。

 “你…”没工夫跟她吵了,杨菁菁也知道自己很本吵不赢她,而且蔚筱伊不知道对般憬尧做了什么,为什么说他会连走路都成问题呢?想到这里,她更是心急如焚,连话都来不及再多说一句,便赶紧奔往西厢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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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后有一排座位,正中央的位置自然是蔚相儒的,而他的身旁则坐着女,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的四个大家长也分别列席于左右方。蔚筱伊的位置正好和喻夫人相邻,两个人一见面就如同许久不见的亲人一样,忘情地低声聊起天来,若不是蔚相儒及时轻咳出声,这两个女人恐怕还会忘了身在何处,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比武开始——”

 威严有力的声音响起后,所有原本可以吵死人的喧哗声在瞬间停止了,众人的视线一致的看向正从左右两方往中央聚集的高昂身影。

 哗!真是难得的帅哥对帅哥画面。

 因为殷憬尧时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关怀,因此众人都知道奔月山庄的少主长得俊逸尔雅又拔不凡;没想到连云鹤山庄的少主都长得器宇轩昂、气度卓然,教任何女子看了都会为之心动。谁谁谁…到底是哪个笨蛋传说他是个白痴来着?瞧瞧人家的眼神多犀利有神,哪会像个白痴啊?

 他们一出现后,擂台下的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原本所有人是一面倒的猜测奔月山庄一定会赢,但现在看过两人以后,没有人再敢妄下评论了,两人看起来明显是副势均力敌的模样嘛!

 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是场值得一看的比赛,若错过了,可能要捶顿足一辈子。

 喻谦朔和殷憬尧一同转头向坐于主位的蔚相儒行礼,而后眼神同时望向今的女主角蔚筱伊,但两个人的表情却完全不相同。

 喻谦朔望向她的眼神含了柔情,络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握着宝剑的手更加笃定,他一定会好好表现,赢得美人归的。

 殷憬尧则是一脸的怨气,虽然杨菁菁送药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可以猜想得到害他整夜不能睡、忙着跑茅厕的罪魁祸首是谁,尤其在见到喻谦朔而发现他竟然是蔚筱伊曾经舍命相救的男子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该死的小妮子竟敢那样对付他,他现在总算明白昨晚她为何要他原谅她的得罪了,原来这小妮子早有预谋。

 他完全没有娶这小魔女的心情了,若不是太过理智,他还恨不得当场抓她来打一顿呢!

 蔚筱伊却是也没感受到他的怨气,因为她的视线只停留在心上人喻谦朔的身上,看他那神采奕奕、自信风发的模样,她不芳心大喜,期待他能够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两位贤侄,今的比试我们采取点到为止的方式决胜负,以免伤到了对方。”蔚相儒赶紧说明比赛规则,以免其中一位准女婿受了伤可不好。不过私心下他也暗自担心着,万一喻谦朔那傻小子输了,他女儿可不会放过他,真是“孝女”难为啊!

 要早知道这个喻谦朔就是他家以前那傻小厮,他对于这种方法可能会斟酌的,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

 “请。”

 喻谦朔和殷憬尧互相拱手,客气的说了这一句话后,亮出长剑开始出招了。

 在你来我往的招式中,双剑击时所出的刺目银光闪动,在阳光的照下更加令人睁不开眼睛,但合下和台上的众人又都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画面,莫不伸长脖子,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现场。

 相较于喻谦朔的志在必得,殷憬尧显得懒散多了,一方面是昨晚肚子绞痛,让他跑了一夜茅厕,现在精神都有些不济了,另外若不是为厂这场比试间接影响到奔月山庄的声誉,他才懒得打呢!

 喻谦朔的确是天资聪颖又有心,所以近他爹所教的剑法他几乎是一学就会,不过和殷憬尧比起来,他毕竟还是个生手,就算殷憬尧昨晚一夜没睡,又闹了一夜的肚子疼,但殷憬尧的实力始终是不可小臂的。

 蔚筱伊看得可着急死了,她要早知道般憬尧那么厉害,就慢点再给他解药,现在可好了,双方这一对阵下来简直是难分上下,教她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前去帮忙喻谦朔。

 “加油啊!谦朔,谦朔,加油加油!”她手上捏着那尊男的陶土娃娃,紧张的喊。

 殷憬尧武功果然了得,在一阵对决后,轻易地将喻谦朔的袖子划了一小截下来。

 蔚筱伊的呼吸差点停止,忘我的站了起来,不过接下来再看到喻谦朔也同样用剑划过了对方的衣烦,这才有些安心的又坐了下来。

 时间拖欠了,殷憬尧虽然仗着武功高强暂时领先,但是受到蔚筱伊的泻药影响,精神和体力已开始呈现不济的现象,招式也愈来愈缓漫。

 喻谦朔不明白对手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弱,那跟上回所看到的完全不同。不过他可没工夫多想其他,因为他一定要赢,这场比试绝非为了云鹤山庄的面子而打,而是为了蔚筱伊。

 剑影一转,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剑再度袭向殷憬尧,眼看这一击绝对能使对手屈服;没想到一阵晕眩突然进驻他的脑里,他脚步一个跟路,那一剑刺偏了。

 “可惜——”有些人出声惋惜着,同时也对今天的比赛不甚满意,因为两大主角完全没有展现出想像中应有的绝佳功夫。

 殷憬尧看到对方脚步不稳的情形也觉得奇怪,他被丫头下泻药精神不济是应当的,怎么喻谦朔也出现了和他相同的情形?难道那丫头连心上人也害不成?

 眼光有些畏惧的朝蔚筱伊一掠,但见她关心的眸子全系在喻谦朔的身上,这可使人怀疑了。

 奇怪,喻谦朔的脑子里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勾动似的,害他完全无法镇定心神,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谦朔…”蔚筱伊柔弱的声音传人他的脑海里,使得精神无法集中的他重新振作了自己,他深深地了口气,再度向也跟他一样摇摇坠的人出招。

 殷憬尧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不想娶蔚筱伊那小魔女了,但他可不能使奔月山庄丢脸啊!他同时也提起剑往对方刺去。

 “咚咚”两声响起,没有人知道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两个原本在比武的男子同时躺乎在地上?他们看得很清楚啊!刚刚这两人的剑明明都没有刺中对方啊…

 就在全部的人都愣在当场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由擂台的两旁跑出两个窈窕的身影。

 “谦朔——”

 “殷公子——”

 这一双漂亮的玉人儿正是蔚筱伊和杨菁菁这对表姐妹花了。

 喻谦朔在听到蔚筱伊的呼喊声后,拚命忍住阵阵袭人的头晕,勉强出声问道“筱伊,我一…我赢了吗?”

 蔚筱伊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还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一旁却有个声音替她说话了。

 “你赢了。那小妮子送给我我都不要,还是杨姑娘好。”殷憬尧全身虚软,无力的说。这句话只传到了现下距离相近的四个人耳里。

 蔚筱伊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原本躲在暗处偷偷张望的杨菁菁这才发觉自己因为担心过了头,竟然如此厚颜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出扶住了殷憬尧。脸儿一红,她羞涩地赶紧往蔚府里跑。

 你赢了。喻谦朔只听到这一句,他回答了声“那就好。”而后昏厥在蔚筱伊的怀里。

 “谦朔,你别开玩笑了,快起来…谦朔…谦朔…”蔚筱伊慌张的喊着“快来救他…快来救他…”

 不过在她回头求救时,原本放在她身上的男陶土娃娃竟然跌落地上,摔成碎片,这教她更加慌急了,一股不祥的预兆笼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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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醒了,大哥真的醒了…”

 “高人果然是高人,这五百万花得太有价值了。”

 当喻谦朔再度醒来时,他发现到一群看起来“怪怪”的人竟然仁立在他面前。

 瞧见他那陌生的眼神,殷憬尧忍不住开起玩笑来“喻大帅哥的魂游到哪里去啦?不记得这是你自己的房间了吗?哈哈哈…”

 “殷憬尧?你…你怎么会穿这种衣服?”喻谦朔忽然提出这个疑问。’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怎么啦?”他不以为自己现在所穿的衣服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你…不对,他是谁?他…”喻谦朔不答,反而惊奇地指着冷辉言,这个人不该出现在他所处的世界中啊!

 “他?拜托,谦朔,你是哪筋不对劲了?他不就是你那亲爱的弟弟吗?你竟然会忘了他,亏他还夜夜念着你呢!”殷憬尧表情诗张的说。

 弟弟?!冷辉言?!他真的是冷辉言!

 喻谦朔的眼睛朝四周一掠,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又回来了,他竟然又回来了!这是他的房间啊!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又回来了…”他抚着头,难以置信的喃念着。

 “五百万啊!代价是五百万。”殷憬尧五手指用力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接着告诉他这段过程。

 自从喻谦朔撞车后就一直呈现昏状态,只有一次短暂苏醒的纪录,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身上的伤早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他昏的异常现象怪异得连医生都无法找出答案,他们只好先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回家后,他这种不寻常的昏现象仍持续着没有好转,又加上上一回他醒来时曾经念着“不要回来”的话语,迫使他们不得不找些非科学的办法来解决。就这样,他们找上了一位据说是得道高人的文不道长,以五百万的代价总算将喻谦朔给“我”回来了。

 “什么?!你们…你们竟然以五百万‘找’我回来?”喻谦朔怒气腾腾的问。

 奇怪了,他们在帮助他他!这个人不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还一副想杀人的面孔,有没有搞错?殷憬尧和冷辉言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发哪门子的疯。

 “文不道长说你的魂魄游离了身,原本我们也是不相信的,不过既然他会索取那么高的代价,那表示他一定有过人之处。”殷憬尧说。

 “没错,你真的醒了,我觉得那笔钱花得很值得。”冷辉言接着开口。

 “值得?老弟,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想回来吗?”

 喻谦朔说得正经八百,但是他身旁的人全都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想回来?怎么会有这种怪事?

 “反正你回来就好,干爹很担心你。”冷辉言示意手下去找喻钦甫来。

 “不,叫那什么该死的道长过来,我要回去,被伊一定担心死了,我要回去…”喻谦朔疯狂似的喊着。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筱伊又是谁呢?

 蓦然,疯狂喊的喻谦朔猛然拉住殷憬尧的衣须,眼神锐利鸷猛的说:“殷憬尧,你竟然想这样对付我而赢得筱伊,你卑鄙——”

 他疯了,所有人的心里都染上了这一层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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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天了,从比武选亲那天开始,喻谦朔就这样一直昏着,药石罔效,没有一位大夫查得出他到底生的是何种病;又为何一宜昏不醒?

 没有人知道。

 不但云鹤山庄的人急得跳脚,就连蔚筱伊也是寝食难安,几天下来,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断呼唤着他,多希望他能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但她失望了,喻谦朔的眼睛一直就这样紧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谦朔,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是怎么了?”她不断的问着这一句,但是他没有回答。

 纤纤手指顺着他脸部的轮廓轻画,眉宇、眼眸、鼻梁、…往日的幸福甜蜜点点滴滴汇聚于心头。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窜进她的脑海,她记得那一次在山寨里,喻谦朔曾经对她说过一个穿越时空的故事,他还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吧!筱伊,就算我不小心又回去了,我也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很快再回到你身边来的…因为你是我的新娘,我绝不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这句话犹在耳际绕,今她更加的慌乱了。

 “谦朔,你回去了吗?可是你说过就算是,你也会很快回到我身边来的。谦朔,你说过不舍留下我一个人的。谦朔,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她的泪濡了他的面容,但他却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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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朔,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看见了以前经常梦见的漂亮女子?”冷辉言听完喻谦朔的叙述后,难以置信的问。

 “没错,她叫蔚筱伊,扬州首富蔚相儒的独生女。”

 在场的人包括喻家夫妇都不敢相信儿子竟然会有这等奇遇,可是他却又说得如此详细,仿佛他真的经历过,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一向不屑说谎,实在没有必要编这么荒唐的故事来骗他们。

 “你说你在古代时还看见过我?”殷憬尧比较在乎这段过程。

 “是。不过你若敢再跟我争筱伊,我不会放过你的。”喻谦朔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殷憬尧本想取笑他一番,却又被他正襟危坐的表情给吓愣住了,只好讪讪地开口“是,老大,怕了你,彼伊姑娘我可不敢要,送给你,送给你…”反正现在的他又看不到,何妨大方些。

 “她本来就是我的,哪要你送?”喻谦朔冷哼道。

 “谦朔,那你现在的意思是?”冷辉言问了句较有建树的话。

 “我要回去。”他坚持着。

 “有了老婆没父母?真是我的乖儿子。”喻钦甫嘲讽道。

 ,瞧他老爸会装模作样的嘛,看起来好像多心疼他似的,实际上则不然,他们父子相见的机会十只手指头就足以算出来了。喻钦甫年轻的时候只在乎事业,现在年纪大了最重视的是他那亲爱的老婆,哪个时候曾经将儿子放在眼里,还不是请一堆人照顾他、训练他如此而已?更何况——

 “老爸,上天是公平的,你还有辉言。”喻谦朔一手搭在冷辉言的肩上,他庆幸多了个义弟。

 冷辉言嫌恶的将他的手拿开“别拿我当借口。”

 喻谦朔才不管呢!

 “拜托你们答应我,快找那个什么文不道长来好吗?我要回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去。”他真是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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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三天之内他若再不醒来,恐怕…

 蔚筱伊一直在他身边哭喊着:“谦朔,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他的呼吸愈来愈薄弱了,她知道喻谦朔如果再不“回来”,就永远无法回到她身边了。所以从昨天大夫诊断过后,她就不曾离开过他身边一步,她要唤他回来,她要他回到她身边来。

 “谦朔,谦朔…”她凄楚的声音教人听了心酸。

 “筱伊,别这样,就算谦朔…谦朔他…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喻夫人看见她渐憔悴的模样,不舍的劝道。

 从她这傻儿子失踪后,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失而复得固然可贵,但若是命中注定她将没有子息,她也只好认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对她儿子用情至深的女子。

 “不,谦朔说过他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他说过不会放下我的…”蔚筱伊忍不住痛哭失声。

 蔚家夫妇感受到女儿对喻谦朔的死心塌地,遂也答应让她住进云鹤山庄的扬州分苑,以便就近照顾他。

 “我知道谦朔也一定不想放下你,所以为了他,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让他…让他以为我们欺负了你。”喻夫人终于明白他那儿子在山寨时,为什么会为了蔚筱伊而愿意放弃云鹤山庄少主的地位,其实穷极一生若能得到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就算没有白活了。

 蔚筱伊摇头,脸上漾着一股坚决的神色“如果谦朔不回来,我…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找他。”

 回来?多奇怪啊!这些天一直听她说这一句,可她儿子明明就躺在上啊!可怜的筱伊,她一定是思念过度。

 谦朔啊!我的傻儿子,你真的忍心辜负这样一个真心相待的女子吗?你真的狠心辜负她吗?喻夫人也在心中声声问着儿子。

 “谦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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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幽怨哀痛的声音不断绕着他,喻谦朔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你真的确定要回去?回去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你要想清楚。”文不道长再次提醒。

 “我知道,你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快让我回去吧!”喻谦朔心里慌乱至极,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预言,如果是,那他…若再不赶快回去阻止,只怕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是谦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女子在你回去前已经如你梦理所显现的眺了荷池,那你怎么办?”冷辉言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不会,不会,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完全不接受这个假设,别具深意的看了老弟一眼后,他告诫道:“辉言,从今天起离憬尧远一点,免得被他影响,说话带毒。”

 “喂!你不肯接受事实干嘛扯到我?”殷憬尧怪叫连连地抗议着。

 “什么事实?筱伊才不会那样做。”喻谦朔暴吼着。

 “好了,你们再吵下去那女孩就真的要跳下荷池了。”喻钦甫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怪了,喻谦朔是不是他儿子啊?这么希望他赶快消失?

 不过经他一提醒,喻谦朔才又急忙催促文不道长“快快,要是筱伊真的跳了荷池,我就找你算帐。”

 算帐?怎么算啊?文不道长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若不是他算出喻谦朔跟蔚筱伊的情缘未了,他还没这本事送他“回去”呢!不过这次的代价是一千万,算来他“削海”了。

 “代一下你的遗言吧!”文不道长突然说道。

 “呸!什么遗言,我还是会在另一个时空活得好好的。”喻谦朔不高兴的斥道。

 “说一下吧!别耽误时间了,要不要我给你个‘临行’的拥抱啊?”殷憬尧仍不忘开玩笑。

 “抱你?我才没那么饥不择食,要抱也要抱抱我这亲爱的弟弟。”喻谦朔真是懊恼,为什么在另一个时空里有般憬尧这讨厌的小子,却没有冷辉言这好弟弟呢?

 “正经一点。”冷辉言无奈的提点。

 喻谦朔玩笑过后总算有些正常了。

 “辉言,我想告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虽然我不能帮你了,但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冷辉言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看了他一眼后,淡淡地点头。

 “如果想我的话就看那幅荷花图吧!那幅图出自被伊的手。”喻谦朔指着那幅陪伴他度过这几个思念筱伊日子的图叹道。

 所有的事情全代完毕后,文不道长开始了他的“移魂大法”

 喻谦朔又同样感受到脑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击,就在快失去知觉前,他络于听到了一句梦寐以求的话——

 “大哥。”冷辉言络于开口喊他了。

 他带着笑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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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大夫把过脉后,面带歉意的退寓了喻谦朔的身边。

 “谦朔…”喻夫人再也忍不住腹的伤痛,悲泣出声。

 “呜…少主…”

 云鹤山庄里里外外悲伤成一团,每个人的脸上都布了哀威之,连扬州最富盛名的大夫都摇头了,他们还能不伤心吗?

 蔚筱伊却一反常态的静默了,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大夫替喻谦朔把脉诊断,静静的看着大夫宣布他没救了的消息,而后在众人悲伤的围绕着他哭时,脸色惨白地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有人发现了她的举动,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未过门的少夫人心中的伤痛无人可比拟,大家不想去惊扰她,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老爷,筱伊真是可怜,我们该怎么帮她?”蔚夫人其实早已将蔚筱伊当成是自己的媳妇看待,见她那副哀戚的神情,她也觉得心疼不已。

 “帮她?我…我也不知道。”喻钦甫叹口气对着躺在上的人埋怨道:“都是你这个傻小子太不懂得借福了,筱伊是个好女子——”

 “筱伊,我当然知道筱伊是个好女子。”

 躺在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突然睁开了眼说出这么一句话,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怪景象给吓着了,有些胆子较小的丫头甚至还疯狂大喊——

 “鬼啊!少主变成鬼了,少主变成鬼了…”

 “鬼?!在哪里?在哪里?”

 当喻谦朔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发现所有人的手全指向他,其中两手指还是他爹娘的。

 “住嘴——”这群人疯了吗?竟然敢说他是鬼,怪不得他大喊。

 全场的人果然因为他这句话而赋若寒蝉,慌乱疯狂的叫声瞬间消失,房里静得连旁边的人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但是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全集中在喻谦朔身上。

 他才不管别人的眼光,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一千万有没有效果,那个文不道长有没有晃点他。还好,从周道所有的人事物看来,他是回来了,他果然回来了!

 “哈!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喻谦朔忍不住欣喜的大笑着。

 回来?跟蔚筱伊说的一样,但他是去了哪里又回来了呢?明明人都一直躺在上啊!众人一阵疑虑。

 喻谦朔高兴之余又感到有些怪异,怎么少了一个人?为什么没有看见她?

 “筱伊,筱伊呢?她怎么不见了?她怎么不见了?”他急急忙忙的问。

 他不是鬼。当他温暖的手拉住斑他最近的喻夫人的手时,她差点跪下感谢上天。不过看她儿子那暴怒的表情,她还是先回答他的问题,再高兴儿子的死而复生比较妥当。

 “筱伊…刚刚大夫说你没救的时候她就跑出去了。”

 “跑…跑出去…”喻谦朔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忍住心悸,激动地又问:“去哪里?她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谁会去注意到她的去向?所以问遍了房里的所有人,大家的答案都一样,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完了。”喻谦朔迅速地冲出了门外,在消失前没忘记吩咐众人“快帮我找筱伊的下落。”

 而后像阵风似的直接往水亭的方向席卷而去。千万别让他噩梦成员,筱伊,我没失的,我回来了,筱伊,别真的跳荷花池…他在心里一遍遍的祈求着,人也在顷刻间来到了水亭。

 但是,放眼望去哪有什么蔚筱伊的身影,该不会已经跳下去了吧?不知道她走出他的房间多久了,为什么都没有人拦住她呢?

 该死,真是该死。

 就在他慌急之时,荷花地里忽然传来“扑通”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荷花地里的鲤鱼吗?还是筱伊呢?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筱伊真的跳了荷花池,他再不将她救起来,恐怕她真的要香消玉殒了。

 不再多加思考,他身形一晃,瞬闲隐人荷花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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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约了,他没回来,他竟然没回来…

 蔚筱伊神色茫然的在分苑里晃来晃去,突然眼前有一簇粉红掳攫了她的视线——是荷花池。

 她的身形缓缓的朝它而来,表情是哀伤的。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朱轻启,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充怨,有些埂咽,有些凄凉,让人听了心都跟着拧起来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大群人鼓噪的声音——

 “在那里,她在水亭里…”

 蔚筱伊对于周遭一切的声音恍若未闻,清泪由她脸上慢慢滑落,哀怨的眼神投注在荷花池里,她还是喃喃的念着那一句——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蓦然,她皓眸一转,化成了心死的木然。

 别跳,不要跳啊——

 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赶到之前,她轻盈纤细的身影已往荷花他一跃,瞬间没人了池塘里。

 而荷花池里一个被淤泥染得脸污黑的人正浮出水面,想看看闹烘烘的一片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他的头才出一半,一个他在水里遍寻不着的窈窕身影竟“从天而降”,住了他的头,让他不得不又沉入那充淤泥的荷花地里,与她“共浴污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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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奔月山庄里外一片热闹滚滚,许多达官贵族、英雄豪杰全出席了这场盛会,甚至连一向与他们不对盘的云鹤山庄少主喻谦朔,都护着她那已经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子蔚筱伊亲自到访祝贺。原来今儿个是奔月山庄的小小少主满月之喜,而那小小少主的母亲正是蔚筱伊的表姐杨菁菁,所以他们非来不可。

 “筱伊,你也快生了吧,怎么还亲自前来,真不好意思。”杨菁菁牵着表妹的手亲密地招呼道。

 “表姐,我们是好姐妹,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对不对啊,朔哥?”蔚筱伊出个甜甜的笑容问。好不容易让她逮到个好借口,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可以名正言顺出门的机会呢?

 “对。”除了这一句,喻谦朔还能说什么吗?

 “那好,大家别太拘束了,一起去前厅喝杯茶吧,小老弟。”殷憬尧拉着喻谦朔,勤快的扮演着好主人的角色。

 其实由于蔚筱伊那壶下药的茶,让他发现了蕙质兰心又心系于他的杨菁菁更适合当他的子,因此他老早就原谅了蔚筱伊的过错。

 一云鹤山庄娶的是扬州首富蔚相儒的女儿蔚筱伊,而奔月山庄也丝毫不逊的娶了洪城县合的掌上明珠杨菁菁,这一比可谓势均力敌。

 也因此,现在两家也都算是亲戚了。

 小老弟?其实喻谦朔很呕的,他这辈子对蔚筱伊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的年纪了,谁教她不争气的竟然小了杨菁菁一个月,害得他在股憬尧面前足足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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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多月后,换成了云鹤山庄喜宴,却不见那少主人和殷憬尧一样热络地招呼客人,只是拚命的抱着他那甫出生一个月的儿子瞧。

 “筱伊,我愈看小喻愈觉得他长得不像我。”他突然将忙得团团转的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不像你?那是当然啦!我的宝贝儿子像我,又可爱又讨人喜欢。”蔚筱伊忍不住伸出手去逗逗喻谦朔抱在怀里的小孩o

 “可是他也不像你。”

 蔚筱伊突然朝他出了杀人的眸光“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儿子竟然不像爹也不像娘,难不成还会像邻居?他话中的意思太可恶了。

 “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像我那义弟冷辉言?”

 在他好奇心旺盛又常喊无聊的老婆央求之下,喻谦朔时常得对她描述他那时代的人事物,其中她对他的两个朋友冷辉言和殷憬尧最有兴趣。殷憬尧嘛,现成就有个表姐夫可看,但是冷辉言…那被她老公形容成冷血动物的酷男子会长成什么样子,实在教人好奇。

 幸好蔚筱伊图画得好,喻谦朔也形容得好,她曾就喻谦朔的描述绘出冷辉言的样子来,不过由于她时常对着那幅画出花痴的模样,因此喻谦朔早将那幅图给毁了。虽然如此,冷辉言的样子还是很鲜明的印在蔚筱伊的脑海里,因为像他那种具有冷肃气质的男子可不多见,当然会印象深刻啦!

 “没错耶!这可怪了,怎么会好像有点像你说的那个人?”难不成是她脑中时常印着这个人的样子,所以儿子生出来才会像他?完了,她老公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发狂?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喻谦朔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完全没有丝毫不悦的表情,反而高兴的对着儿子喊:“哇哈!太好了!辉言,当初要你这小子喊我一声大哥,你是死都不愿意的,这下子你可要一辈子喊我爹啦!哈哈哈…快啊!快喊我爹啊,叫爹,叫爹…”

 小孩张大一双无辜的眼,毫无表情。

 “叫我爹,辉言,叫我爹,爹…”

 “拜托,他才一个月大,你别太苛求他了。”蔚筱伊因为夫婿这有点稚气的行为而觉得好笑。

 “苛求?怎么会?你就不知道辉言那小子有多聪明。”这个爹爹看来似乎有些神智不清了。“快喊我爹,喊爹啊!”

 “哇呀——”催促不成功,反而使得从出生就鲜少哭泣的小孩放声大哭了。

 这一哭,喻钦甫夫妇赶紧从老远奔来,大骂这对小夫欺负他们的金孙,随即将小孩给“劫走”了。

 “都是你啦!把小喻哭了,爹娘一定又带他到大厅炫耀比较去了。”蔚筱伊有点脸匍。

 “炫耀?不会吧!小喻比殷憬尧他儿子还要小两个月,爹娘不会有机会炫耀比较的。”喻谦朔明白虽然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两家都已经有了亲戚关系,但两家的人家长还是不会忘记比较的,不过这一次明明是他们输啦!

 “你不信?我们这就去瞧瞧。”

 小夫俩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喻夫人大嚷——

 “我家的小喻虽然才一个月大而已,但他可长得比一般二个月大的孩子还要高呢!”她明显的在暗示奔月山庄的小小主人没她孙子高。

 一旁的殷夫人也不甘示弱了。

 “我们家的小殷头脑好,聪明极了,才三个月就会认人,看见姥姥还会微笑呢!你瞧瞧,他就在对我笑了,我的乖孙子。”她也在暗讽喻谦朔曾经是个傻小子,不知道一代会不会也有那不好的遗传呢!

 “笑?哪个孩子不会笑?那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喻夫人撇撇嘴低声喃道。

 喻谦朔、蔚筱伊和站在不远处的殷憬尧夫妇瞧见他们的父母老毛病又犯了,相视一眼后忍不住摇头轻笑。

 看来想要解决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那爱比较的习惯,最快也只能从他们这一代做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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