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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钟声消落之后
 但同时心中又隐隐生出一个大疑问…姑姑此时见他,究竟所为何事?果然,姑姑见他以后神色平静非常,边探手轻抚其憔悴容颜,边温柔叹道:“王郎,多人不见你弱了好多…”

 见姑姑当己面关怀另一男人,皇帝脸色骤变,薄紧抿,阴冷可畏,怒骂道:“人你见了,还不快滚!”

 姑姑听后毫不气恼,只娇媚横他一眼,眼波转之间,是那化不开情,取笑道:“哎呀哎呀,怎么突有一股醋味冒出来了?”

 接着狡黠一笑,转身背对于他,蹲踞在王文意身旁帖耳叹道:“王郎啊王郎,你瞧,现在有人因我不高兴了,使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为难。你说,我该怎办?”

 皇帝听的哑然失笑,面上放晴,笑道:“活死人又能听见什么,不要白费力气了。”姑姑只摇头不依,嗔道:“我心中欢喜可是不为了他这死人,而是…”皇帝只听的眉间笑意更浓,忙追问道:“而是什么?”

 姑姑只莞尔一笑,伸右手缓缓探入怀中,而是来,而是去,眉间有情,檀口难开,只将此词喃喃复诵数遍,就不把而是什么说将出来,我瞧姑姑羞红样子,心底沉沉暗叹一声,虽早知姑姑和皇帝素有暧昧。

 但当面瞧个清楚,心中还是犹如了一只苍蝇一般,极为不快,正当我以为她要说些麻献媚之语时,姑姑却陡然间脸色一变,音升八阶,于怀中掏一尺长短匕出来,猛然站起,凛然喝道:“而是欢喜我此刻,终于能杀了这个负心薄幸之人!”

 只见一道白光于空中凄美划过,这光如流星,如闪电,包含着一份决绝杀心,凛冽戾气,落于王文意脖颈之间,带出一蓬鲜血!顷刻间,人头落地,血溅当场!登时我的脑袋犹如被雷劈一般。

 混混沌沌,只知傻傻盯着姑姑持刀之手,脑中是一片空白。许久后,才终于恍然大悟道:这该死之人,竟真的就这么死了!见此,我心中不由大喊一声痛快!

 没想到到姑姑竟然如此血,做了一件我想做但又不能做之事!就单单凭靠这份敢于在皇帝面前,擅拔虎须之勇,就足以使诸多男子为之汗颜。

 也使我中压抑许久的血!泪水!怒火!霎时间如山崩般全迸发出来!只愿也将生命就此化作一道灿灿流星,快意恩仇一回!但顷刻间,这血,这泪,这火,又如汐退却,了无痕迹。只因我明白重任在肩,这等快意之事,不可做也。

 这时,皇帝也从这打击中醒悟过来,大叫一声,右手一把夺过姑姑手中短匕,反手便给了自己左手腕一刀。

 也不知此刀姑姑是从那里得来的宝贝,端是锋利非常,分筋错骨只如刀切豆腐般清楚容易!一刀划过,皇帝左掌便只剩一层皮连于臂上。一言不发,自残其身,这寒刀,这血红,这断手,都隐隐透出三分阴冷之气。

 但更为诡异之事,却是那皇帝见这此可怖伤口,也不包扎,只定睛朝那伤口看去。其再苦等片刻之后,见那腕部依然毫无一丝自愈之象,突然然大怒,一脚将王文意之头颅踢飞到南墙之上,大喝一声,将残臂化为态,复又变回身。

 不过眨眼功夫,伤口便已痊愈。刚才腕部刀伤,如今已是连一丝红痕也已找寻不到。被姑姑当面摆了一道,皇帝岂会不怒!怒到极致,他面色反而安然起来。

 眼中无喜无悲,只淡淡瞧着姑姑凛然面容,右手五指虚空一捏,墙角处那颗头颅顿发出“啪”一声巨响,炸成一蓬血雾散于空中,接着。

 其右掌又朝这无头尸体口一案,这尸身也随即灰飞烟灭,犹如凭空抹去一般!这时,皇帝忽然猛伸左脚,蹬踹于姑姑右膝上方三寸之处,使她狼狈跪倒在地。以此居高临下之姿,将那死神之手虚按于姑姑额头之上,淡淡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死之间,姑姑面容依旧平静,樱微张,既无悲愤,也无惊恐,只开口幽幽诉道:“杀了他,我才能无牵无挂…”

 听到如此解释,皇帝当即便脸上一变,然大怒,用右掌重重一拍病,震得身“铿锵”摇晃有声,连那白绸枕头也跌落下,道:“你这是些什么混账话!”姑姑怡然不惧,神色安沉如水,粲然对其笑道:“是。”说罢,就合目浅笑,甘愿一死。

 见姑姑如此痛快,皇帝反倒犹豫起来,我思其疑心之病定然又犯,如此一来,倒是给了姑姑留了一线生机。果然,沉片刻以后,皇帝双眼一眯,从中出一道寒光冷冷瞥向姑姑。

 同时手往前探,实按于其天灵盖上,沉沉问道:“你真想死,对吗?”他话普一出口,那一双黑瞳,便牢牢盯着姑姑面容,看其反应,再做计较。

 但姑姑此刻闭目受死已久,怎知此中蹊跷,只长嘘口气,缓缓答道:“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还求陛下饶我。”当即以头捶地“咚”的一声重重磕出血来。我一听,立刻便在心中大声叫了声好。一边是一死人,一边是一有用之人,孰是孰非,孰轻孰重,我想但凡不是一天生愚昧之人,都能晓得其中利害。皇帝此时所怨所怒,无非是因皇室威严受损,简言之,虚名已,而姑姑此番服软,恰恰给其铺了台阶下来,性命定然无忧矣。不出意料,皇帝很是满意姑姑此种选择,便将那手渐渐垂下,饶过姑姑性命,道:“朕念你还有些作用,暂不杀你,但死罪可恕,活罪难逃,你可甘愿受罚!”

 姑姑又重重磕一响头,低声答道:“罪奴甘愿受罚。”见姑姑如此识相,皇帝脸色顿时舒缓许多,抚掌笑道:“好!既然你诚心认错,朕也不重罚于你。”

 便一挥衣袖,将病上那些不洁之物驱散一空,才转身从古董架上取了套酒器下来,小心放于其上。

 我见这酒器共分十盏青花白瓷酒杯,一玉壶瓶,杯落十片梅花瓣,瓶生五芽梅花枝,青青淡雅,瓣瓣似真,皆细腻圆润,白瓷生光,定是珍品。

 如此酒器,当需取那佳酿来配。正如那佳人才子大婚,乃是天作之合,更显其美。皇帝本是一个风雅之人,怎会不懂此种风情,抬手便又取了一瓶无名酒出来,亲自斟十杯。

 霎时间,酒香四溢,室生香,皇帝忙持杯放于鼻下绕了几绕,先品其香味,后才美美抿了一口,大声赞道:“好酒!”此时,这酒香也随风飘于我鼻尖细细一缕,顷刻间,便使我脑袋晕晕,几近忘了身在何处,足见其醇。

 但即便此酒如此之美,空气中那血腥之气,还是淡淡留有几分,始终不能驱散殆尽,此时,皇帝又于衣袖中取出一红瓷小瓶,拧开瓶盖,将其中所藏白色粉末,口中直道毁了,毁了,才用指甲从瓶中稍稍勾出少许药粉,掩盖鼻分别弹入各个杯中。边用手指细细搅拌匀了。

 边冲院外大声喊道:“来人啊,速速召十个护卫进来!”不一会儿,便有十名护卫鱼贯而入,一字排开,跪倒于皇帝面前。皇帝笑着将酒分与他们喝了,这群人那里想到皇帝会赐御酒下来,皆诚惶诚恐,皆不敢饮。

 皇帝见后,脸上笑意更浓,说些夸耀之话,硬其饮。我听见这些夸耀,只当是一阵轻风,顷刻便忘,同时心底暗笑,心说难道这些人就不知这世界上什么雨都会下,但是就是不会凭白下馅饼吗?

 此酒现在不是有毒,就是含诈,这杯酒岂是好喝的…皇帝邀杯,护卫们实在推辞不过,皆痛快举杯一饮而尽。白酒下肚,我观这群人各个脸泛桃红,不一会儿便眼冒光,神色恍惚,口角微斜,津,形如着魔。

 而那下肮脏之物,又都又高高耸起,甚是不雅。见此情形,皇帝甚是得意,开口嘲道:“这药还是这么好用,能使不举货重振雄风,八十老树再发枝芽。如今,我倒要看看十个年轻气盛的小伙服了此药,是怎么一番风采…”说着。

 便走到姑姑身旁,伸手探如那带之间,用力一拉一扯,将和服表着去了,随后一件一件,将姑姑衣衫全数下,铺其身下,使她以此赤身体之姿,跪诸于护卫面前。赤人前,姑姑却怡然不动,反而抬头,以端端正正之姿,跪坐于和衣之上。

 见面前这群饿狼物,既无妇那般妖娆,也无平常妇人那般惶恐,有的只是一份安然平静,只使皇帝讨了一个大大的没趣,此时,夜低沉,晚风吹袭,远处忽然“铛铛铛”传来一阵悠扬钟声,只如清泉,将姑姑眉间最后一丝媚也悄然洗去。

 使得姑姑得以用天然之姿,生万般之美,恰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妙,此时她不以媚亦国,不施粉黛亦天香。柳眉轻肃,间含笑,凛然淡然,这七尺娇躯,竟隐隐发出些许光来,被地上那白莲纹饰一衬,只如庙宇间一尊玉制妙女菩萨。

 恍惚中,我只恐她就此腾云驾雾而去,再也不回这肮脏尘世了,心之所向,身为之往,但有所悟,立地成佛。霎时间,姑姑已然从内置外,皆变了摸样。

 但是一人之出尘,怎能同万人之庸俗为敌,那些服了药物的可怜之人,早已火焚身之苦,就是观音大士在世,也敢上前一亲芳泽。

 这时,远方钟声已是正好敲到第一十二响,恰好正是旧已逝,新已到,替之时!果然,钟声消落之后,气顿时大胜!姑姑面前这群饿狼像是受了某种感召一般,被冥冥中一股气一推,全扑到姑姑身上,纵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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