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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滔滔不绝
 小陈将凌所长拉到一边,悄声说:“凌所长,老张夫妇不是说回家去取钱给我的么?为什么还不见影踪?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我冒这么大的风险承担责任,会不会到头来人财两失?”

 “放心吧,老张这人我了解,不会食言的。”凌所长安慰道“你就放心将责任承担了,事后一定能得到那五万元的,我可以保证。”

 “不,我要先收到钱才安心。”小陈说“否则请你向大家说明真相,洗我的嫌疑,我也乐得轻松。”凌所长看见小陈态度有变化,他也心中不快,说:“你看看门口那些人,老张夫妇怎么能面?小伙子,做人要厚道,为了一点点钱把事情僵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的声调也提高了一些。

 “你威胁我?”小陈不快地问。

 “哼,谈不上威胁,给你一个忠告而已。”凌所长说“只要老张过了这道坎,你以后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小陈缄默了一会,说:“官字两个口,事情过

 去了,他不认账我也奈何不了,我还是想…就算没有现金,但也要有一纸凭证,只要你凌所长给个书面凭证,我才放心。”凌所长有点光火了,说:“真是个榆木脑袋!好,你跟我来。”

 小陈跟着凌所长去了他的办公室。悟空也嗡嗡飞着跟了过去。

 “说吧,你要什么凭证?先和你说清楚,钱我就没有了,事后老张会付清给你。”凌所长沉着脸说。

 “当然,又不是你欠我的钱,我自然不会要你给我钱。不过,你可以给我写一张纸条,证明老张欠我五万元。”小陈说。

 凌所长沉良久,勉为其难地说:“行,我就写一张便条给你。”他拉开抽屉,找出纸和笔,刷刷几下就写了一张便条,递给小陈,说:“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小陈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几行字:我作证,张宏借司机陈浩现金五万元,两天内还。下面是凌所长的签名和期。

 小陈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放进上衣口袋,脸上出笑

 容,说:“这下子我可放心了,有凌所长的一纸证明,老张总不会食言了吧?”

 “嘿嘿,想不到小陈你年纪轻轻,心思倒是蛮慎密的。”凌所长赞道。

 “没办法,吃的亏多了,自然就学乖了。做人还是谨慎一点好。”小陈嘻嘻笑着说。

 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梁队长上来,问:“你们两人神神秘秘地去了哪里?外面的人越聚越多了,赶快想办法给大家一个详细的解释吧。我相信,只要把真相公布了,围观的人自然就会散去。”

 “放心,我自有打算。”凌所长有成竹地说。他转头问老李:“老李,准备好讲稿了吗?”

 “准备好了,讲上一两个小时绝对没问题。”老李自信地说。

 “一两个小时?你以为在会上做报告啊?要炼,知道吗?尽量在十分钟内将事情讲清楚,不要扯家常。”凌所长没好气地说。

 “行行,长话短说吧,我明白了。在哪里开讲呢?”老李问。

 “大家跟我来。”凌所长带

 着大家来到围墙边。那里已经临时用办公桌搭起一个台子,人站上去,高出围墙半个身子。

 “你上去讲吧。”凌所长说。

 “在上面讲话?我有点畏高啊。”老李嗫嚅道。最高点是两张桌子叠在一起的,站在上面一不小心掉下来可不是玩的。

 “不怕,我叫人扶你上去。”凌所长吩咐两个警察把老李连拖带扶,架上了最高点。老李身体哆嗦着,两腿有点发软,但是围墙外面黑的人群又令他莫名兴奋,他定了定神,举起地下警察递过来的“大声公”开始他的演讲:“各位乡亲,我是镇文化站的李兵,今天受大家的委托,来派出所处理一件事情…”

 老李在上面口若悬河,小陈的目光四处环视,然后拔脚就走。

 “去哪里?”凌所长一把拉住,问道。

 “我憋得慌,要上厕所。请问厕所在哪里呀?”小陈问。

 “上了楼梯,转角就是。”凌所长说“我带你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所长,

 你不是信不过我吧?我不会溜的。”小陈说。他匆匆地上了楼梯。刚把厕所门打开,悟空飞着跟进。

 小陈畅快淋漓地拉了一泡,在洗手盘上一边洗手,一边自言自语说:“憋死我了,他妈的,今早到现在还没拉过呢,遇上这么一摊子倒霉事,真是门。不过,意外得到五万元,这黑锅好像背得也不冤,有老张在背后撑,顶多受个处分,五万元就顺利到手啦!”

 “呵呵,肮脏钱用了会折寿的,你不怕么?”忽然在他身边有个声音阴沉沉地问。小陈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陌生男子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你你是谁?怎么偷偷摸摸地偷听人家说话?”小陈声音颤抖着问。

 “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要站稳啦,我就是两千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孙悟空高高昂起头自豪地说。心想,报出这个名头来,不把他吓死也会把他吓晕了,省得自己动手吧。

 但是,小陈不但不

 怕,还哈哈大笑起来,说:“哈哈哈,孙悟空?你这人真逗!切,你是孙悟空?我还是唐僧呢!”

 孙悟空把脸一抹,现了本相,把茸茸的脸对着小陈,笑嘻嘻地说:“睁大你的眼睛看真切些,我是不是你外公孙悟空?”

 小陈定睛一看,妈呀,刚刚还是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雷公?吓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颤抖着说:“你你是人是鬼?”

 “哈哈,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斗战胜佛啊!是来超度你这种见利忘义,是非不分的小人的。”悟空说着,把手往他肩头轻轻一拍,小陈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嗯,就在厕所里躺一躺吧,像你这种鸟人,也只配和厕所为伍。”悟空不屑地说,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搜出凌所长写给他的那张纸,然后暗自念动真诀,摇身一变,变成小陈的样子。

 下了楼梯,凌所长远远地朝他招手,说:“小陈,怎么去个厕所都去了半天,老李已经讲了很久了,等一下你也上去说几句,对大家做个深刻的检讨。”

 “我要检讨什么?所长,我读得书少,文化水平不高,实在不会怎样检讨啊,不如你上去代劳吧?”悟空故意可怜巴巴地说。凌所长哭笑不得,心想,真是扯淡,哪有代人检讨的?就说:“真是弹琴!我堂堂一个派出所长站到上面去代你检讨?成何体统?”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啊!”悟空垂着眉说。

 “唉,怕了你了,这样吧,一会你站到上面去,我在你脚下提示,你跟着我说好啦!这样总没问题了吧?”凌所长提议道。

 “这还差不多。”悟空挤出一丝笑容说。

 “这个老李,早过了二十分钟了,他还在滔滔不绝,看来再过一个小时也没有一个停下来的时候。”凌所长不地说。

 这时候,老李还在上面滔滔不绝,将话题扯到美国和伊拉克战争上面去了,他越说越起劲,口沫横飞,脸色绯红。围墙外的群众不耐烦了,有人高声怒斥:

 “老李,你说了老半天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是下来省口气吧!他娘的,像只鹦鹉一样,人云亦云。又是美国,又是伊拉克的,你扯那么远干什么?”

 “滚下去吧!不要在这里献丑啦!”

 有人下脚上的拖鞋向老李扔来,不偏不倚正扔在老李的口上。老李心里一慌,身子往后一倒,从高处直往下掉。

 “哎哟,哎哟,我的股啊!他们也太没耐心了,我才讲到国际形势,还没有讲到国内形势呢,都是一群愚民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老李手抚着股,哼哼唧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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