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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深了,真是一团混乱!

 她和秦皓磊都还来不及说什么时,楚天烈便焦急地出现在门口,接着,老太太也上楼来凑热闹。

 聪明的老人家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她先将无语的三个巧妙地各安排了一间房,又热热络络地拿了食物给三个还未进食的孩子们吃…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都先把它丢向一旁,这个肚子可是饿不得的…

 老太太又三申五令地告诫他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统统先好好睡一觉,否则,她老人家可要生气了。

 其实,这几下来,生病、焦虑,又加上“你跑我追”的三人,此刻理应是身心俱疲,早该入梦了,但他们是各据一张,思绪汹涌澎湃,难以成眠。就在欧璨筠隔壁房的楚天烈,此刻正双臂错于脑后,脑中意念不断浮现…

 他知道,他应该是最要置身事外的人,因为他明白璨筠和秦皓磊的情感绝不是单恋她八年的自己所比得上的,但他还是…心不由己!

 尤其是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数…先是秦皓磊活过来,又是璨筠突然失踪,这么多的冲击,教他怎能当做没事人一般?!

 当他和秦皓磊像无头苍蝇到处找,终于寻到伊人正在此处时…他的心一半是热络的,一半却是寒凉的。她平安无事,固然可喜可贺,但她先往秦皓磊住处跑,不也证明…

 他在璨筠心中到底有何分量?楚天烈在极端痛苦与嫉妒之中,甚至突发奇想…若他也是“伤残”可否能换来佳人一丝一毫的爱怜?

 可鄙!他用力甩甩头,试图甩掉这个无聊又悲哀的念头!感情是无法强求的道理,连小孩子都知道,看来,这一切已是命中注定,就认了吧!

 本就是秦皓磊命不该绝,本就是他们缘不该尽。

 楚天烈高大的身子在上辗转反侧,夜已深沉了,他看看表,快两点了。不知隔壁病体初愈的璨筠入睡了没?

 忽然间,他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开门声…楚天烈的意识陡地崩紧,那声音正是来自隔壁!

 楚天烈轻启门扉,在微小隙间看见欧璨筠柔美的身影,并看见她轻巧的转开了秦皓磊的门…

 楚天烈顿时明白那代表什么!

 他整个人只能秃然无力地靠在墙上,边挂着一个好无奈的微笑,深深的眸子中浮出一层泪雾…不自语道:

 “璨筠,你这招好!任他再铁打的心肠,也无法对你逃避了。恭喜你终于懂得主动去抓住自己的幸福,这才是我心目中最慧黠深情的璨筠!”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毕竟璨筠找的是秦皓磊,不是他楚天烈…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欧璨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当秦皓磊看清翩然而至的佳人,正是他想得发狂的欧灿筠对,他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

 “璨筠,你…你还…没睡?”他困难地把自己修长的身子从上急拉起。语气是结结巴巴的。

 “是的,我没睡,因为我要来找你。”欧璨筠故意“臭”他,又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边,用翦翦秋水瞅着他。

 秦皓磊几乎无法自持…他的璨筠竟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主动前来找她?但远来不及遐想什么,他马上先表示他的歉疚及悔意。

 “璨筠,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你…恨我吗?”

 “恨!我恨你的残忍,恨你的固执,恨你的自作主张。”欧璨筠的一番话将秦皓磊的俊容削成惨白,但她却更倾向他说:“但那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从没有恨过你…这个人!”

 秦皓磊心中一热,眼里有泪,轻喊: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手脚已经…已经…”他仍对此在意。

 欧璨筠轻轻抚向秦皓磊的羲脚,这个温柔的动作教他倒一口气,马上作势要移开,但她坚定地按着他,纤纤柔荑在此刻发挥了无比的稳定力量。

 “知道,我已知道,但那又如何?我现在只知道是它们帮助你站起来,我感激‘它们’!皓磊,我爱的是你呀!不是你失去的…手脚。”

 秦皓磊再也无法遏抑奔腾的情绪,狠狠紧抱她,泪水狂不已“璨筠哪!慧黠深情如你,我受之有愧,我一辈子也还报不完!”

 欧璨筠也跟着哭了,经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今总算苦尽笆来,她眼里的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璨筠,这五年来,我思念你,我好…想你,常常想到痛哭出声…”秦皓磊把欧璨筠抱得更紧,简直就要把她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锢了五年的热情及思念,霎时如火山爆发,不可收拾…秦皓磊的猛然吻上她的,大手更占有似的抚摩她全身;他需索的吻汹涌不绝,从她的脸、她的、她的舌,到她粉颈项,更长驱直下…她的睡裙被了下来,出优美白净的大腿,处子之更已半…两人呼吸急促、血脉张、热情如火焰,秦皓磊几乎就要…

 “不,我不能,现在的我没资格要你!”秦皓磊猛地放开她在一旁颤抖不已。

 噢,皓磊,丢掉你该死的自尊及自卑吧!我不再是以前听话的璨筠了,我这次绝对不让步了!欧璨筠在内心呼喊着,嘴上却委屈地问:“皓磊,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

 “别这样说!我爱我,我太想要你了,几乎…”

 欧璨筠闻言,用尽她所有的胆量,主动握住秦皓磊的大手,将它覆上自己裎的前,然后用深切爱意、坚定无疑的目光注视他;这举动,彻彻底底击垮了秦皓磊早已就脆弱、不堪一击的自制力!他再也没有了理智,激动地向她俯下…

 在星月悬空,在再无阻隔的肌肤相亲里,两个苦恋许久的人儿,身心终于完全结合在一起,而秦皓磊也真正拥有他最心爱的女人…

 黎明时分,天色才刚蒙蒙亮,秦皓磊就醒了过来。

 他望向身旁的欧璨筠…娇俏的短发,如同酡红的双颊,柔美的瓣上还有如梦似幻的笑意…整个人美得像林芳菲,纷纷洒落在他男儿的心湖上,起阵阵涟漪…

 秦皓磊的俊脸全是心满意足!他轻轻地抚触欧灿筠的脸蛋、秀发,眼底、指尖尽是轻怜爱。望着睡的她,他不自语:

 “老天爷,我到底做了什么傻事?差点就糊涂到自掘填墓,亲手埋葬掉举手可得的幸福…好险,好险哪!”秦皓磊忍不住凉意直窜,全身轻颤起来。“筠,为了我这个蠢蛋,你吃了不少苦头吧!你的短发、你的纤细…在在控诉了我的罪过。我只能谢谢你原谅了我、包容了我,我发誓,我绝对不再让你流泪了;而且,就算倾尽我秦皓磊一生的力量,也要让你幸福、快乐!”

 欧灿筠足地伸了伸懒,随即睁开双眸,赫然上昨晚和自己绵缱绻的秦皓磊那柔情似水盯住自己的目光,她脸蛋又是一片烧红。

 昨晚…不,是今晨,他的狂野饥渴,还有自己火热回应…噢,真羞!但她好高兴,她终于办到了!

 “筠,我有没有对你…太鲁?”秦皓磊把欧灿筠搂进结实的臂膀里,轻柔又不安地问。

 欧灿筠摇了摇头,那点疼算什么?倒不如说是甜蜜来得恰当!守了二十八年,能留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她好快乐!

 她情不自喜上眉梢,捧着秦皓磊的俊脸,主动献上她爱意的樱;这令他差点又要被她挑逗得火焚身。

 “你这个小魔女,你再如此妄为,我可要对你…对你…为所为了哦!”秦皓磊的呼吸及心跳均急促起来。“什么是‘为所为’呀?”欧灿筠故作天真无状,睁大了清亮的双眸,无辜地问着。

 “你…好…可…恶!明知还故问,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是不行了,看你老公厉害…”接着,他使出了往昔了常对她做的亲匿动作…呵

 欧灿筠的娇笑连连,惹得秦皓磊方寸大,原本顽皮的大手不知是何时变成绵的爱抚…两人的情在瞬间如烈火蔓延…

 “呀!糟了,天亮了,我得快回房去…”是欧灿筠仅存的理智使她突然惊呼起来。

 秦皓磊是很想永远留住宵、留住灿筠,但她的“紧张”没有错,他也绝对会保卫灿筠的名节…虽然实际上已被他这坏蛋给占有了去!

 还有,老太太一向有早起的习惯,他是不怕被老人家发现,因为他根本巴不得让全世界都明白灿筠已经真正属于他了。但女孩子家总是要有女孩子家的矜持,多了这么点顾虑,这也是应该的。

 哦!时间真的不早了,秦皓磊也跟着欧灿筠赶紧跳下,理平凌乱的被褥,却看见上面的淡淡血迹…

 欧灿筠的脸蛋烧得火红,连忙转身逃避他炽热又疼惜的目光,巴不得有个地可以钻进去。

 灿筠哪!他秦皓磊究竟何德何能?竟能拥有她的纯真及挚爱。他从背后一把紧抱住她,仿佛永远都抱不够似的。许久、许久,他轻轻地将她扳正身子,低哑又深情地说:“灿筠,我好感谢上苍赐给我的这一切!想到我差点就和幸福失之臂,想到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了你,我就不要发抖!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谢这冥冥之中的各种牵引;还有你…愿意给我赎罪的机会,你让我重生,而且充勇气…”

 欧灿筠完全了解他的心情,忍不住笑中含泪道,

 “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了,皓磊,别再说赎罪的话了,因为那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拯救。你说的没错,帮助我们的人实在太多,像黑人护土玛姬…

 “你说什么?!”秦皓磊迷糊了。

 “她呀…”欧灿筠又是一笑。“帮了我不少‘暗’忙呢!能得知你的…状况及住址,也都全靠她,还有…”

 “嘿!她的装傻技巧真是高明!”秦皓磊也笑了。

 “没错!还有老太太的穿针引线,以及…”

 楚天烈!两人竟不谋而合地在脑际闪过相同的念头。

 欧灿筠和他彼此换了一个深切明白的眼神,在心底都有了共同的默契…看来他们最愧疚的,也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他!这个看似不拘小节,实则心细如丝的大男孩。

 秦皓磊及欧灿筠互望一眼,同时轻轻点头,他们会努力弥补的,即使感情这档事最说不准,他们也要尽量将对天烈的伤害减到最低的程度…

 早餐时,老太太就发觉气氛的特殊。秦皓磊常不知不觉出对欧灿筠痴又怜惜的眼光;而欧灿筠的脸蛋则嫣红得如花绽放,羞怯又狂喜。

 莫非这两个孩子已偷偷尝了果?呵!皓磊这好家伙,可真是速战速决呀!”

 老太太忍不住抿嘴偷笑,她可也是过来人呀!哪会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微妙!?她饶富兴味地做起旁观者,又心知肚明故意问着:

 “灿筠、皓磊呀!昨晚睡得可好?”

 只见欧灿筠更火红了脸,只轻轻点了头,便把脸蛋埋到前了。

 而不会说谎的秦皓磊则结巴地猛说:“好…很好…”他那样子,简直像个傻蛋,盖弥彰!

 老太太想变本加厉再糗糗他们,诸如:被子可盖好?会不会太小…之类的话,但想想,两人历尽历尽艰辛才重逢,就可怜可怜他们,收收老顽童性格,放过这对有情人吧!

 “别发呆呀!皓磊,还有灿筠,你们先吃吧!我去叫天烈,也许他昨晚太累了,今早才会爬不起来。”

 老太太一语惊醒梦中的两人,连忙收拾好喜悦得失常的心绪。

 老太大对这三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看来,这道感情的三角习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看来高壮斯文,对灿筠小姐也一往情深的男孩子,可否已有“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个结局。

 不过,老太大的顾虑显然是多余了,当她打开房门一看,接她的竟是收拾妥当,一如往昔的空茫房间。

 楚天烈早就离开了!

 “皓磊、灿筠哪!天烈走了,只留下一封信。”老太太呼喊着,急急从楼上走下来。

 秦皓磊和欧灿筠一听,神色慌张地奔向老太太。

 匆匆折信一看,楚天烈的字迹赫然跃于纸上…

 我先离开此地了,因为…时候到了。

 灿筠及皓磊,恭喜你们了,五年来的生离,总算没有拆散你们,足以证明有情人终可成眷属,你们有对的缘分及福分!尤其昨夜,不,是今晨,你们…更加证明该是我退出的时候了。

 秦皓磊及欧灿筠看得感动又脸红不已,原来天烈早发现了他们…

 我必须承认,我爱灿筠爱得非常辛苦,但毫无怨恨。也不怕皓磊你这家伙又生气、又吃醋,我要对灿筠说: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但这场爱情游戏里,毕竟只有我自己在玩,不是吗?没有你的回应,相信我绝对得不到圆的爱。

 我只能说,秦皓磊,你好福气,有幸得到灿筠全心的爱;拥有彼此的爱,你们才能算是真正的一对。不过,秦皓磊,你千万给我注意,别再愚昧得自作主张,别再惹灿筠伤心落泪…否则,我随时随地都会捧扁你!

 欧灿筠眼眶有泪,不断在心底呐喊:天烈,你真的很好,但我只能对你说抱歉,相信像你这么出色、聪明的男人,一定可以很快就觅到自己的幸福…今生我俩无缘,请你打开自己的心扉,热诚去拥抱你的未来!

 其实这八年来对灿筠所投掷的感情,我丝毫不感到后悔!只要一想起自己也曾拥有这一段年少轻狂,也不算白走这一遭;是谁说得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毕竟我曾经轰轰烈烈去爱了,毕竟我对得起自己的感情。这一生中,这曾全心全意付出我的感情,但当情况再明显不过,我也就坦然退出,至少我能将心比心,退得漂亮!我会给自己打气及鼓励…楚天烈,你够明理,也够勇敢!你们是否也可不吝啬地给我如朋友般的衷心喝采呢!?

 欧灿筠及秦皓磊阅信至此,早就不知在心底喝采赏楚天烈有几遍了。

 失恋虽然难过,但还是要糊口…差点忘了自己来洛杉矶是有任务的。灿筠,我以总经理身分暂准你假,你和皓磊安心地去整顿你们的事务吧!相信台湾还有很多人想“捧”这家伙!

 还有老大大,天烈没向您打声招呼就离开了,真是失礼,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请敲皓磊这家伙竹扛,我竭诚您来台湾一游,我绝对会尽地主之谊,热情款待您,让您有个永生难忘的台湾之旅…就这么说定了哦!

 再见了,各位!

 楚天烈

 在—旁看得眉开眼笑的老太太,对天烈这孩子真有说不出的赏及好感呀!虽然与他相见不过数小时,但她感觉得出自己又多了一个“好儿子”了。也难得他有这般襟、气度及智慧,能将这复杂情事圆处理了。

 欧灿筠及秦皓磊内心的震撼更是难以形容!唯有衷心祝福他,愿他快快疗伤止痛,早寻到自己的春天,拥有绝对的幸福,因为…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呀!

 欧灿筠、秦皓磊衷心祝福着他!

 “什么?你说你…‘失败’了!?”话筒那头是王佑更高八度的大嗓门,差点就把话筒震掉。

 “小猩猩,拜托你小声一点好不好?我耳膜快被你震破了。没错!你这狗头军师,不出主意则已,一出主意就叫我全盘皆输…”楚天烈有点哭笑不得地无奈。

 “不可能哪?!就算不能进展神速,也不可能全盘皆输嘛!为什么?是你太‘猴急’了吗?”王佑毫不修饰用辞,直率得很。

 “气质点!气质点!王博士,你这样讲话不怕吓死人呀!以后你若出去教书,台下学生绝对被你吓到口吐白沫。”

 “谁说我一定得教书?好啦!差点又要和你抬杠了,你少废话一堆,快从实招来。”

 真是山河易改,本难移,瞧小猩猩那紧张样,像是皇帝不急,反倒急死太监了。楚天烈笑笑说: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超强对手,只好甘拜下风。”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厉害的对手能赢得灿筠的心。不是我喜欢夸你,你实在很够条件了,外表、内在都没得挑,对灿筠又是死心塌地的好…”“好啦!你别捧了,再捧,我都要觉得时不我予,快要哭出来了…”楚天烈避重就轻,快速带过。

 “你会想哭?看来打击不小哦!言归正传吧!反正我太了解灿筠了,她不是能轻易被打动的女孩子,就算长得再帅的男孩子也是一样;而你,努力那么久,都未能得逞,更别说短短数,有哪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会雀屏中选?甚至…你别告诉我说你的对手是“黑人’,打死我都不信!”

 楚天烈真是败给了她。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王佑又问:

 “快说,那人到底是谁?”

 “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楚天烈故玄虚。”别卖关子!我认识吗?”王佑随口问。

 “认识!还得不得了,还曾经让大家以为…以为他已经不存在了。”

 电话的另一头已经叫了出来…

 “你…你别说是秦皓磊!”老天爷!王佑的声音难得微弱起来。

 “但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立即掳获她的心,不是吗?”楚天烈提及此事,仍是有所感伤,这个痛楚,不是一下子就能痊愈的。

 “我的天哪!难道真的是秦…皓…磊!”王佑的声音微弱没多久,又突然河东狮吼起来。“我—定要剥了他的皮,看看他的胆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竟敢欺骗我们,尤其是可怜的灿筠,这个杀千刀的!”

 佑不愧是佑,反应快,也好行动!但她的义愤填膺,绝对可以理解…因为他自己起初不也一样!?

 “他…有难言的苦衷,他因车祸而失去手足,他自认配不上灿筠,所以才不得不…”

 “出此下策?骗大家他已死去?虽然他情有可原;但我还是气不过,我一定要找机会狠狠‘修理’他。”

 “拜托,克制点!”楚天烈可以想像王佑吹胡子、瞪眼睛的生气模样。

 “你叫我怎脑扑制?他这样做,不但苦死他自己,更害惨了灿筠,甚至连你…也拖下水。”好个爱打抱不平的王佑

 “我…没什么,我父亲也都说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实在是注定好的,一点也强求不得,你相信吗?他还说这天底下总有人和我两心相属,不会永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只是…我很难想像有谁能像灿筠一样?而‘被爱’又会是什么感觉?”

 楚天烈有口无心地说着,殊不知王佑心中已是百味杂陈。是呀!对她而言,她也只是“一厢情愿”到现在还奢求什么!?

 抛开情愁,王佑听来毫无异状的声音又响起:

 “是呀!这一切都注定好了。地球这么大,你偏偏在你要表达爱意的时候碰到他…这实在是你的命啦!没关系,你老爸还会继续帮你找老婆…”

 “噢,不,我敬谢不,也无力消受!还是男儿当自强,靠自己才好。说到这点,我倒想起一位‘女’…”

 “喂,那么快就有新呀?你要刺我这找不到‘男’的孤家寡人是吗?”

 “佑,你的脑袋能不能转慢一点啊?她是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位‘老太太’,也是皓磊的好心房东,也许过不久,她就要来台湾玩了,我想请你当她的陪游女伴,相信再加上我,所制造出来的‘笑’果,包准让她一辈子难忘…这样子你明白了没?‘猩猩’小姐!”

 “谁叫你…不早讲清楚!”王佑硬找台阶给自己下。

 “喂,你总爱抢话,我有讲清楚的分吗?”楚天烈是百口莫辩,好男难与“恰女”斗。

 “谁叫你说话速度慢,是你技不如人…”

 王佑和楚天烈的场面又出现了…

 楚天烈的办公室外头,霓虹灯闪闪烁烁,和天上的点点繁星互相辉映,好不热闹!

 秦皓磊这趟回台湾,不晓得被多少人骂到狗血淋头!

 首先是欧劭峰,在台北律师界中颇有名气,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律师了。数年前,他以初生之犊之姿,硬是拗倒老巨猾的对方律师,在圈内造成大轰动。他冷静、犀利、锐不可当,已创造出个人的独特风格。不过,当他看见这位早已宣告“死亡”又突然“复活”的好友兼未来妹婿时,他整个人怎么也冷静不起来。

 “秦皓磊,如果不是怕灿筠心疼,我铁定要把你揍得落花水。就算你没了手脚又如何?你还是我欧邵峰最好的朋友,你还是我小妹最深爱的男人呀!我们有谁会嫌弃你?你说!你说!”欧劭峰不但就事论事,而且还非常激动地吼着。

 秦皓磊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话,他是应诙要被好好教训。

 “难道你就舍得大家难过痛苦?尤其是无辜的灿筠…”

 秦皓磊更是面刷白,这才是让他最难过的肺腑之盲。“劭峰,你尽量骂吧!只要能让你好过一点,舒服一点…”

 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脸歉悔,无言以对;欧劭峰的怒气不由得减少了大半。

 “还好你能途知返,为时未晚,只浪费彼此五年多的时间罢了。不然,我这做大哥的才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你呢!说你要怎么戴罪立功,以偿世人?”欧劭峰虽然没那么生气了,这过言辞间还是有些夹的,真不亏是名律师。

 “我必会好好疼惜她、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秦皓磊毫无迟疑地对欧劭峰说着。

 “说重点!”欧劭峰一副质问的口气。

 “我要快快娶灿筠,给她温暖的家,给她幸福快乐。”秦皓磊诚意万分地说着。

 “嗯…这还差不多!”这位护妹心切的大哥,终于展久违了的笑容,迈步向前,给他这位“失而复得”的好朋友一个又豪气,又热烈的心拥抱。

 在一旁屏着气的欧灿筠,总算可以安心了。

 接下来要骂他的,便是张匀和…秦皓磊高中时代的死,曾收留过秦皓磊一段日子的好“烂人”他千里迢迢地由屏东打电话过来,欧劭峰和他一直有联络。

 “我看‘烂人’这个绰号应该让给你才对!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约定要再相聚的誓言?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那个‘假恶耗’时,内心有多么维过?还拼命骂老天爷没有良心,把你这样的好人都给夺去…结果是我错怪了老天爷,你说,你欠不欠K?”

 “烂人,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能代清楚吗?你害你朋友损失那么多男儿泪,又浪费了那么多米酒,还害我挨了我老婆那么多骂…你这混蛋,要怎么补偿我?”

 “我…”秦皓磊真的很愧疚。

 “念在你也是事出有因,你也不好过的分上…眼泪就当做是泪腺发达;喝米酒消愁姑且就算是饭后小酌;至于挨骂,其实也是老婆关心我,那就不和你计较太多;也懒得和你计较了。”

 曾几何时,烂人的口才也变得这么溜了,秦皓磊在惊异之际,烂人又开口了:

 “只要你赶紧效法我,赶紧把你心爱的灿筠妹妹娶进门来,就功过相抵了。喂!我这儿有现成的男女小花童,免费提供。哦!至于最小的儿子还在,恕不出借…”

 “什么?烂人,你已经有三个小孩了呀!?”

 “这就是你欺骗好朋友的下场,当然会不知道我成果丰硕了!你别忘了,你还在念大学时,我就做爸爸了;现在,我的大儿子都八岁了,我…还想再接再厉呢!”

 “烂人,你真行,我好佩服你!”秦皓磊忍不住还是要顽皮一下。

 “那就赶紧结婚吧!这种天伦之乐,你早晚享受得到的,搞不好比我还‘行’!嘿,对了,别闹了,咱们言归正传,总之你欠我的帐,我就放水走了,但关于你和灿筠的婚事,你要是再温温的,我绝对和你没完没了!”

 “是!是!”秦皓磊必恭必敬的,丝毫不敢轻忽。

 接着,还有要修理他的王佑,她特地找了时间把他及欧灿筠都给约出来…劈头就将秦皓磊骂得体无完肤,她简直是用尽所有骂人辞汇,用尽吃力气在修理这个可恶的男人!

 本来刚开始王佑还批评得有模有样、义正辞严的;秦皓磊也诚心诚意全盘领受,但到后来,王佑已经辞穷了,连“王八蛋、臭鸡蛋’也不小心给她骂出口时,三个人更是都不小心地笑了出来。

 王佑最后还下了最后通蹀,要他们刻不容缓办完—项神圣任务,那就是…马上结婚,然后生个小宝贝,给她这个干妈玩。

 秦皓磊频频点头说好,欧灿筠则在一旁脸红不止。

 看来,所有认识秦皓磊的人中,就属欧爸、欧妈最和善了。他们是心疼秦皓磊所遭遇的变故,更体谅他撒谎的心情及理由,才不忍对他多加苛责。欧爸更将秦皓磊当成自己儿子一般,和他促膝长谈,而且不断给他安慰及鼓励;而欧妈更是眼泪鼻涕直,感伤怜悯不已,她接着秦皓磊一双长茧的大手,紧紧握住,不愿放松。

 见过秦皓磊,欧爸、欧妈当务之急就是要快点办好早该举行的婚礼,让女儿开心出阁,让秦皓磊真正成为他们的半子。

 这样无尽的包容和亲情,让秦皓磊感动得当跪在客厅,颤抖地喊出一声:“爸、妈…”

 而欧灿筠则紧紧拥着他,喜极而泣。

 欧灿筠把手边工作做个了结后,正式向公司提出辞呈,连带也宣布了一项震撼同事的消息…她要结婚了!

 尤其后者,更像一颗炸弹,把众人轰得七晕八素的。没想到,他们一向冷人、亮丽绝伦,但又不苟言笑的“超强”女上司,竟然在一趟洛杉矶之行后,动了凡心!

 而对象竟不是大家都看好的、外型身分皆足以匹配她的总经理…楚天烈!

 这下可真是闹翻天了…

 “我就说嘛!天底下还有公理存在,咱们帅哥总经理还不是和我这丑男小职员一样吃瘪了,嘻嘻!”高亦威喜不自胜地窍笑,但心中还是有些心酸。

 “我们老大真性格耶!以前只觉得她美、能力强,没想到在感情上也是这么有主见,居然没被总经理的帅气及多金走,我真的是打从心底佩服她!本来我们都以为这趟洛杉矶之行,她铁定会‘不保’的…”小眉的大嗓门真是无远弗届,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她一半是赞叹,一半是庆幸。

 楚天烈对欧灿筠有意思的风声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公司内也有不少人看到过总经理找企画部经理出游,只不过旁边总会多个女的…

 “你以为每个女人都一跟你一样肤浅吗?我们老大硬是不一样,你该学着点啦!再说,总经理依然还是轮不到你来分啦!小心暗得内伤,劝你还是纯粹欣赏欣赏就好了…”

 斑亦威真是骂人不带脏字,气得小眉边追边骂:

 “我本来就是纯欣赏,哪像你,对老大才真的是‘癞蛤蟆想吃逃陟’!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呀!?也不想想你那是什么德,想追我们老大?简直是痴人作梦、痴心妄想…”

 “痴情成灾、痴成呆…我帮你补充,行了吧!反正咱们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啦!”高亦威真是不知死活,还在逞口舌之快。

 “你…你今天就只有说对两个字…我要是没把你碎尸万段,我绝对会得‘内伤’!喂,你别跑…”

 欧灿筠当然不知道她那两位可爱的部下…一胖女及一瘦男,正室厮杀,状况惨烈。

 她现在正在总经理办公室内,向楚天烈做最正式的道别;于公、于私,她认为自己都应该这么做的。

 楚天烈高大的身子向娉婷的欧灿筠…虽然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但他还是忍不住要感到失落。

 “灿筠,我知道我留不住你,所以,我只能谢谢你这五年来为公司尽心卖命…”楚天烈还是不小心语带双关,虽然他已经尽力用轻松的口吻在说话了。

 “我只是做好我分内的工作而已,再说,公司也帮助我成长许多…天烈,你就别见外了,我会不习惯哦!”欧灿筠落落大方地说着,脸的真诚与坦然。

 她又不一样了!她的秀发已渐蓄长,增加了几分清新可人的气息,而少了以往刻意营造的“冷”与“酷”笑意弥漫在她漂亮的双眸及动人的瓣上,不但令她拥有干练及成,更找回往昔的纯真与浪漫,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呀!这实在是他楚天烈长久以来—直办不到的事呀!这次他真的是死心了。

 就将对她的爱恋当做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吧!然后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楚天烈酷似秦皓磊的深邃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盯住欧灿筠,像是要精确细腻、一点一滴地把她刻在自己的心版里。

 而欧灿筠再也不畏惧他的目光,她怀坦、从容大度地望向他…更用眼睛道出她对他想说的心里话:

 天烈,很多话我毋须对你明讲,相信聪明心细的你也能领会。我不能对你说“抱歉”因为那样反而贬低了你、遭蹋了你。虽然我内心的愧疚是深似海…你的眸子仍盛载了一如往昔的深情,但我已有了我最至爱的男人了,我的心中从来就容不下任何人,若你愿意摒除心伤,愿意真正视我为朋友,那就是灿筠之幸了。同时,我更希望你能尽快寻到可以领受你深情目光的好女孩;更重要的是,她也会倾其所有的深情予你,不再使你孤单伤心,而真正让你幸福快乐…

 欧灿筠对楚天烈的心语,随着思,又不断地发出:

 我和皓磊对你的感激是无可言喻的!我们都太幸运了,能遇上你如此光明磊落的君子。对我而言,我是在你的关怀与保护下重拾睽违已久的笑容;对皓磊而言,你更是让他顿悟、面对现实的好兄弟。但是,感激之语我仍不能说,因为那样只有让你遗憾、让你苦楚。就让所有的谢意及歉意,透过我的双眸,恳切地传达给你知道吧!我相信我们有绝对的默契…

 楚天烈当然可以领会欧灿筠的眉眼心语,也用眼神告诉她:

 你的意思,我懂…我懂!

 楚天烈终于释怀地笑了,说:

 “没错,你太清楚我的‘本’了,难怪你会不习惯。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天烈,你果真懂我的!”欧灿筠主动伸出纤纤玉手。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楚天烈撼动了,也大方地伸出大手,诚挚地握住她…

 好个大方、坚定,又坦然的灿筠!她变得更有自信,更加笃定了,他又怎么能让她为难!?这一握,他们真的就只是好朋友了!这是最圆的结局,不是吗?

 秦皓磊与欧灿筠最近真是忙得不亦乐乎…为了他们的新房以及工作室。

 秦皓磊把工作重心移来台湾,并利用在美打拼年余的获利、及朋友的借助等等,硬是在台北买下房子,并成立了建筑设计室。这是秦皓磊的坚持…从小他就希望能拥有自己的家,还要有事业的根基…

 “灿筠,目前就先委屈你了,我保证我们结了婚之后,我绝对会努力打拼,以我的专业证照及能力,相信很快就能让你住包大的房子。”秦皓磊疼爱欧灿筠之心溢于言表。

 “傻皓磊,这一切已经够好了,我已经够足了,我才不要你累坏自己…只要是我们两人的窝,就算再小,也比皇宫可贵。”欧灿筠不舍地抱住秦皓磊。

 环顾室内,真是窗明几净,典雅宜人。秦皓磊善于用空间的设计,加上欧灿筠巧心的点子,处处都舒适及质感。

 两面落地窗,采光极好,引进室阳光;前后小阳台,遍种绿意盎然的盆栽;家具是采原木材质,精致而且实用;整个居室以柔象牙为基调,透出光泽温润。

 除了美学善用于其中,使人感受得到它的格调与魅力外,他们也添置了一些品质良好的音乐器材,使美妙的乐曲可以随处泻洋溢…他们把两人的爱好都融入生活中了,而且彼此享受、欣赏。

 最特别的,是墙面上挂了秦皓磊所画的作品,主角当然就是欧灿筠!

 “我真想到处挂你的画,只有一张,我实在不足…”秦皓磊深情地望着欧灿筠。

 “不,要是别人来家里玩,还以为这家女主人是个超级自恋狂呢!再说,你已经有我在身旁啦!难道我比不上画?”欧灿筠依然坚持“意思一下”就好,而且故意啷着小嘴撒娇抗议。

 “是,是,你老公真是驽钝得很!‘真真材实料’的老婆当然胜过冷冰冰的画不知几千万倍!”说着,他一张俊脸便凑了过来。

 “你真…”

 她话语未完,红就被他一把攫了去!辗转,火热到两人都息不已,才能足地拥紧对方,聆听彼此狂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秦皓磊紧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说出内心最深沉的话语:

 “灿筠,我算是对得起在天之灵的父亲了。我已照他最后心愿所言,读完大学、研究所了,我真的为他争到了面子。”

 欧灿筠聪慧地望向他,并感动地点了点头。

 他望着她,深情地又说:

 “更重要的是,我争取到我自己!尤其现在,我还能拥有自幼渴望的、属于自己的一个美满温馨的家,我早就梦想这一天的到来!”

 他们再次环顾两人精心设计、一点一漓建立起来的家,内心是无法形容的感恩。

 秦皓磊激动又炽热地望向欧灿筠,英俊脸庞尽是光采。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因为有了你,这一切才有意义。我能成为‘我’,家能成为‘家’,全是因为有你!灿筠、灿筠!”

 秦皓磊的声声呼喊绞痛了欧灿筠的五脏六腑。她鼻子,所有的苦难均否极泰来,她会好好感恩,但不再流泪了;她会和他齐心珍惜现在,共同创造未来,无论多么艰辛,他们都要快乐以对。

 “谢谢老公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我投桃报李,工作室你对内、我对外,生意绝对滚滚而来…”

 秦皓磊开怀地笑了“灿筠,你这小精灵,你说这些话可是要转移即将下来的泪是吗!?”他亲了她,顺着话题说:“没问题,我老婆能干是我的幸福,我绝对是新好男人…老婆快乐,我就快乐。只是…能不能谈生意都带着我!?拜托嘛!别那样可笑地看着我,现在的坏男人可是很多的!”

 看他故意又无辜的表情,欧灿筠早巳笑得东倒西歪了。

 她不知道自己嫁了一个怎样的“保镖老公”!?从她小学四年级起,仿佛就注定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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